福彩彩吧网
CN ∷  EN
新闻动态

两晋南北朝——北国角力(252)

发布日期:2026-05-02 18:39 点击次数:145

话说公元388年八月,前秦主苻登正式册立长子苻崇为皇太子,封两个儿子苻弁为南安王,苻尚为北海王。

就在同一个月,后燕的护军将军平幼和章武王慕容宙联手,去讨伐一个叫吴深的家伙。结果没费多大劲,把吴深打得落花流水,吴深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退守绎幕城(今山东平原西北)。

这时候的北魏君主拓跋珪,虽年纪轻轻但雄心勃勃,他暗中盘算着要打后燕的主意,于是派了自己的堂兄弟拓跋仪(拓跋珪叔叔拓跋翰的儿子)作为使者去后燕的都城中山(今河北定州)探探虚实。

后燕的皇帝慕容垂接见了拓跋仪。慕容垂这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,但依然威风凛凛。他半是质问半是示威地问拓跋仪:“你们魏王怎么不自己来朝见我啊?”这话说得挺不客气的,明显是在摆谱。

拓跋仪可不吃这一套,他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我们魏国的先王和你们燕国曾经一起侍奉晋朝,世代都是兄弟之国。现在我奉命出使,从道理上讲并没有什么不妥。”这话说得很有水平——既点出了两国历史上平等的关系,又委婉地驳斥了慕容垂想要北魏称臣的意图。

慕容垂听了有点不高兴,继续摆谱:“我现在威震四海,怎么能和过去相提并论!”

展开剩余84%

拓跋仪的回答更绝了:“燕国要是不讲德政礼义,光想靠武力压人,那应该是你们将帅该操心的事,不是我一个使者能议论的。”这话软中带硬,既怼了回去,又没撕破脸皮。

等拓跋仪回到北魏,他跟拓跋珪分析说:“我看慕容垂是老了,他的太子慕容宝又平庸懦弱,倒是范阳王慕容德(慕容垂的弟弟)自视甚高,恐怕不会安心辅佐年轻君主。等慕容垂一死,后燕内部肯定会出乱子。到那时候咱们再打他们的主意不迟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拓跋珪觉得拓跋仪分析得很有道理,就采纳了他的建议。这段外交交锋——表面上两国使者客客气气,实际上暗藏机锋。拓跋仪这趟出使,看似平常,实则是一次成功的情报搜集。他不仅摸清了后燕的虚实,还准确预判了后燕未来的政治危机。

到了九月,西北那边也有动静。西秦的君主乞伏乾归把都城迁到了金城(今甘肃兰州西北)。乞伏乾归这个人挺能折腾的,他本来是陇西鲜卑的首领,趁着前秦崩溃的时机自立为王。迁都金城这一步棋走得聪明——金城地处黄河沿岸,土地肥沃,交通便利,比原来的都城苑川(今甘肃榆中)更适合作为政治中心。这说明乞伏乾归不是个满足于当土皇帝的草头王,他是真有经营一方、图谋发展的野心。

再看河北地区,叛乱又起。张申攻打广平(今河北鸡泽东南),王祖攻打乐陵(今山东乐陵)。这些地方豪强,时不时的冒出来捣乱,搞得北方不得安宁。到了十月初二,后燕这边派出了高阳王慕容隆带兵讨伐。慕容隆是慕容垂的儿子,打仗很有一套。

这时,后秦主姚苌回到了安定(今甘肃泾川北)。这里要交代一下背景——姚苌和苻登是死对头。这不,姚苌刚回安定,苻登就带着部队到新平(今陕西彬县)找粮食吃,顺便带着一万多人把姚苌的军营给围了。苻登这招挺绝——他让士兵围着军营四面大哭!这是干什么呢?其实是一种心理战术。

姚苌怎么应对呢?他来一个以牙还牙,也命令自己的士兵也放声大哭!你哭我也哭,看谁哭得过谁。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——两军对垒,不拼刀枪,比谁哭得惨!这仗打得真是既惨烈又有点荒诞。苻登见自己的招数不灵了,只好撤兵。

很快到了十二月底,东晋那边传来消息:尚书令谢石去世了。谢石是大名鼎鼎的谢安的弟弟,淝水之战中东晋一方的统帅之一。他的去世标志着淝水之战那代人的逐渐凋零。

时间进入公元389年,战争还在继续。后燕的太原王慕容楷、赵王慕容麟带兵在合口和高阳王慕容隆会师,准备合力攻打张申。这个张申之前不是攻打广平吗?看来闹得挺大,后燕不得不调集多位王爷一起对付他。

王祖听说张申被围,带着各堡垒的守军连夜赶来救援,趁夜袭击燕军。结果燕军早有准备,迎头痛击,把王祖打退了。慕容隆想乘胜追击,慕容楷和慕容麟劝他:“王祖这个老贼,万一是诈败设埋伏呢?不如等天亮再说。”

慕容隆不以为然:“这帮人就是乌合之众,侥幸打一仗,根本没有什么纪律,做不到进退一致。现在他们打了败仗撤退,军心涣散,咱们乘胜追击,追不了几里路就能把他们全部抓获。张申所倚仗的就是王祖,王祖一垮,张申自然就会投降。”

于是慕容隆让慕容楷和慕容麟原地留守,自己和护军将军平幼分兵追击王祖。果然如他所料,天还没亮就大获全胜,缴获颇丰。得胜回来后,他们把战利品和敌军人头挂在营外给张申看。到了二月十一日,张申果然扛不住,出城投降了。王祖也跑来请罪。

这段记载特别能展现慕容隆的军事才能——他准确判断敌情,果断追击,最终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同时也能看出当时北方战争的另一个特点:很多地方武装实际上很松散,打顺风仗还行,一遇挫败就容易崩溃。

同月,前秦的苻登封颍川王苻同成为太尉。名义上是最高军事长官。苻登这时候还在努力维持着一个“朝廷”的架子。

转眼到了春天,后燕这边又有新动作。慕容垂派阳平王慕容柔镇守襄国(今河北邢台)。又对辽西王慕容农的工作进行了调整。

说起这个慕容农,他在龙城(今辽宁朝阳)待了整整五年,把当地治理得井井有条。龙城是后燕的发源地,战略位置极其重要。慕容农在那里修明政治,发展生产,训练军队,可以说是后燕在东北地区的定海神针。这时候他主动上表说:“我因为征战而镇守此地,手下的将士们已经安逸多年了。现在青州、徐州、荆州、雍州一带还有不少残余的敌人,我希望能够换防回去,为国家再尽一份力。”

慕容农这番话,说得真是既忠心又得体。二月十七日,慕容垂就把慕容农召回都城,任命为侍中、司隶校尉——这都是中央要职。同时任命高阳王慕容隆为都督幽州、平州诸军事、征北大将军、幽州牧,在龙城设立留台(相当于中央政府的派出机构),让慕容隆总管留台尚书事。又让护军将军平幼当征北长史,散骑常侍封孚当司马,都兼任留台尚书。慕容隆延续了慕容农的治理方略,并且有所发展,使得辽西、碣石一带从此安定下来。

再看后秦和前秦这对冤家,他们之间又搞出新花样。姚苌居然想出了一个怪招——他在军中为苻坚立了神像,然后对着神像祷告:“当年我哥姚襄被苻坚杀害,他临终前嘱咐我要为他报仇。在新平杀害您(指苻坚),是执行哥哥的遗命,不是我的罪过啊……现在我为您立像,您可别再记恨我了。”

这段祷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姚苌杀了苻坚,现在又给苻坚立像祈福,这算什么事儿?更可笑的是,苻登在城楼上远远地朝姚苌喊话:“你作为臣子杀害君主,现在立像求福,能有什么好处?”接着大喊:“弑君的逆贼姚苌,你要是敢出来?我跟你决一死战!”姚苌当然不敢应战。

时间一长,后秦军营每晚都有诡异现象发生,士兵们疑神疑鬼,觉得是苻坚的鬼魂来作祟。姚苌一看这招不灵,反而动摇军心,干脆把苻坚神像的脑袋砍下来,送给前秦那边去了。这段历史记载读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——姚苌这种行为,用现在的话说就是“又当又立”,既想占便宜,又不想背骂名。结果弄巧成拙,反而成了笑话。

再看前秦这边,苻登封西秦的乞伏乾归为大将军、大单于、金城王。这是明显的拉拢之举——前秦虽然衰落,但苻登还是试图维持自己“正统”的地位,通过封官许愿来拉拢周边势力。乞伏乾归也不过是表面应承,自己搞自己的一套。乱世之中,这种虚头巴脑的名号,实际意义不大。

最后看北魏这边,二月二十五日,拓跋珪偷袭高车部落,大获全胜。高车是当时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,经常骚扰北魏边境。拓跋珪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,既解除了后顾之忧,又掠夺了大量人口牲畜,壮大了自己的力量。这说明拓跋珪确实是个有作为的君主,他懂得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

回看公元388年八月到389年二月这段历史,这个时期的中国北方真是乱成了一锅粥。前秦、后秦、后燕、北魏、西秦,还有大大小小的地方武装,你打我,我打你,今天结盟,明天翻脸。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苦。

这些政权的统治者各有特点。苻登一心为苻坚报仇,但实力有限;姚苌狡猾多诈,但不得人心;慕容垂老谋深算,但年事已高;拓跋珪年轻有为,正在积蓄力量;乞伏乾归偏安一隅,伺机而动。他们的性格和决策,直接影响着各自政权的命运。

原载于微信公众号《康乃翁文史之窗》

发布于:湖北省
最新资讯
推荐资讯